“陛下...臣不太明白...”
起居郎一脸懵逼。
林策表情逐渐收敛:“确定不明白?”
起居郎感觉林策发现什么了但是没证据。
自己这条线是单线联系,上面也没传来的任何消息和示警,自己这条线上的所有人都安全。
在皇帝入宫前,自己已经成为起居郎多年。
反复复盘过之后,他确认自己没有任何问题。
目光坚定中又带着忠诚。
“臣胸怀坦荡,确认无比!”
林策盯着他的眼睛,对方十分坚定。
“呵~~定力倒是不错。”
林策一声轻笑,起居郎心里一松。
“拉下去斩了吧。”
松了一半,听到后面半句话,起居郎连忙将那口气又吸了回来。
李刀挥挥手,血字营立刻上前将他拖着向外走去。
“陛下!”
“陛下!!”
“臣犯了什么罪!”
“臣到底犯了什么罪啊!!”
林策看都没看他。
李刀跟在后面,有些惋惜的看着他。
“咱进宫的时候曾远远看过起居郎一眼,可真是风采卓然,天子近臣的派头简直让人不可直视,可大人怎么就不明白,起居郎不过一个从六品。”
“如果没了天子近臣的名头,扔到这京畿之地,也顶多算个末流小官。”
“你怎么就不明白呢,什么身份都没有天子近臣这个名头硬。”
“早日投个好胎吧,争取明年立春赶上春耕,您说呢,起居郎大人?”
轰~~
被如同死狗一把拖着的起居郎心里炸响。
如今他哪还能不明白?
人家早就知道自己身份了,更是直接点出了自己的代号。
“公公!求你和陛下说,臣知道错了,臣也是皇权帝党啊!臣是自己人!”
他神色惶恐且诚恳,扭头尝试看向李刀。
李刀十分惋惜:“陛下给过你机会了,只可惜你中用啊?”
“皇权帝党?”
“大人可别逗老奴笑了,瞒着陛下监视陛下的...皇权帝党?”
“就在这吧,也让宫里那些还没被揪出来的眼睛看看,多大的官,该死不也得死嘛。”
他阴恻恻笑道,声音尖细。
“我有用,我可以交代出更多的人,我可以立功...”
起居郎彻底慌了,他害怕了,导致声音都有些变形。
“斩。”
李刀轻轻一个字,血字营手起刀落,人头落地。
没人在乎死了一个起居郎。
不...
有人在乎...
史官提笔而写:帝斩起居官,无缘。
他感受到一片阴影,抬头迎面对上林策那阴森的目光。
“你也在记?”
“陛下,史家据实而书。”
“史家...这么牛逼呢?”
林策面无表情。
史官缓缓放下笔:“陛下若有教令,还请明旨意。”
“朕没有教令,朕很不喜欢你的态度,给朕一个不杀你的理由。”
林策缓缓抽出长剑,横在了史官的脖子上。
“因为臣是史官,一字之差可使人青史名留,也可使人遗臭万年。”
他缓缓挺直胸膛:“史家追求的便是如此,生死...不重要。”
没有任何一个人愿意得罪史官。
哪怕是皇帝。
得罪史官会让自己在史书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。
皇帝要么在乎身前名,要么在乎身后事。
他有这个自信。
“既然生死不重要...来人。”
血字营抱拳:“陛下。”
林策指着史官:“去他家里,将他九族啊不对,十族都拉过来,一个一个的在他面前杖杀。”
“除了玄弟,没人可以这么跟我说话。”
“我死都不怕,还怕你们这些道貌岸然高高在上的家伙。”
“哈哈哈哈~~~”
一队血字营转身就走,林策的笑声格外瘆人。
史官:“?”
他目眦欲裂。
完了。
皇帝是在乎生前名和身后事,可唯独一种例外。
疯子!
还是狂暴的疯子。
“别别别,陛下,臣听话,臣绝对听话!”
刚才还昂首挺胸的史官直接跪倒在地,要多卑微有多卑微。
无论清高还是假清高,无论真不怕死还是假不怕死,在疯子面前都没用。
当一个皇帝不在乎身前身后名的时候,史官引以为傲的威慑力瞬间消失。
“对了,抄家,一定要抄家,还要和他的街坊四邻打听好了,别在哪藏着一个两个私生子,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才对。”
“毕竟这个达官显贵们就喜欢给自己整点私生子,比如我...哈哈哈~~~”
林策拍着身旁一名血字营甲士的肩膀。
“去抄家的时候该贪就贪点,剩下的给玄弟送去,但是别贪太多。”
林策叮嘱道。
瑟瑟发抖的可不只是史官,血字营看着如同疯批一般的皇帝心里也直哆嗦。
这主要是完全不讲理,谁知道说的是不是反话?
“末将不敢...”
“诶!”林策不高兴了:“皇帝不差饿兵,你们是玄弟推荐给朕的亲兵,朕的亲兵抄家的时候捞点怎么了?”
“这是圣旨!”
血字营这才确认林策不是开玩笑,连忙抱拳。
“多谢陛下!”
他们打定主意,回头一定要去问问大将军,这东西该不该拿。
遇事不决问陈玄。
他们看明白了,惹了陛下,求陈玄没准能保命。
惹了陈玄,陛下会比陈玄还愤怒。
“朕要杀光这些废物。”
林策在大殿内踱步:“玄弟说的对,哪有什么忠臣奸臣,顺我者昌逆我者亡,就这么简单!”
林策疯不疯不知道,但史官快要被吓疯了。
他不怕死,但害怕一家老小这么死...
城外的喧嚣渐渐停歇。
大部分百姓被镇压,一部分百姓拖家带口跑到了城墙下,手里依旧握着自己从叛军那里抢来的武器。
罪字营忙活了一天。
那大门外的尸体被清理一空,叛军的直接放火烧,己方的全部收敛。
简单安营扎寨之后,逐渐进入休息状态。
城外不缺物资。
滚石和檑木多的是,他们还搜集了一大批箭矢送了回来。
陈玄找到了正在指挥火头军做饭的老王头。
“诶,老王,你要小妾不要,只要你点头,老子立马给你送过来,当晚就能用。”
老王一愣:“将军,咱可不干那强抢民女的事。”
陈玄一挥手。
“要真是普通老百姓老子也不干,是长公主,嫩的嘞。”